比赛记录:人有没有表达偏见的权力

2018新国辩哲理辩-周玄毅vs黄执中

正方立论:

我们对偏见这个词是有偏见的。比如,为什么觉得坏的偏见才叫做“偏见” 而好的不是呢?
其实,我们甚至可以说任何一个坚贞的人、任何一个对世界抱有善意和信念的人,都是有偏见的。
一般生活中我们是怎么回应偏见的?一般认为正确的做法是通过解释消除偏见“不对,其实是这样,…”,而不是不允许别人说:“你不应该如此表达”。我们在否认别人的偏见时,我们已经默许了表达偏见的自由。这是一个事实。
“你有选择的自由,除非选错了”、“你有表达的自由,除非有偏见”,这种除非实际上是对自由的约束,是虚假的自由。表达偏见的自由就是表达的自由。

反方立论:

这是一个讨论言论自由尺度的辩题。在上个世纪的言论自由的讨论当中,人们大多是鼓励自由,希望解除限制,用多元抗衡单一,用不同的声音对公权力的宣传优势做一定的约束。
但是新时代出现了新的事物,即便是最开放的学者也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。
互联网对于言论的散播有扩大作用,形成所谓“零距离世界”,很远距离之外的话语都可以影响到你的眼前。
互联网使每个人发言权平等。在过去,如果一个人不受喜爱,大家会离开他,让他周围变成“真空”;可互联网时代不行。言论带来的危害是无法阻止的。
很多事情一个人做没伤害,很多人做会有伤害。比如挤兑。网络上的偏见中不乏仇恨言论。
1/100和10000/1000000比例不变,绝对数量增大。群体之中的个体会彼此感染,使得偏见的拥有者认为自己是正确的。恶意会抱团扩大,极端主义会扩散。
反驳是一对一的概念。当恶意是一群人的包围时,反驳是不可能的,正确的意见无法为自己辩护。
偏见有那么多的尺度,我们怎么区分呢?判断越界的尺度:直觉感知。“如何判断艺术与色情的边界?当我看到它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
主席提问正方:

怎么理解所谓的“除非”?如果这种除非不是“专断性的虚设”呢?比如人在法律中不能伤害他人,但仍然存在正当防卫的例外。
历史证明,最终的解释权不在拥有自由的那个人,而在于评判的人手里,就会很危险(曲解)。
如果有这种例外,成立审查部门,人们会把自己的偏见包装成事实来公布从而免于处罚。

主席提问反方:

是不是应该看待为“名人应该容许少量的对个人的侵犯”?
表达是公开的,普通人也会被伤害(对女性的歧视),网络的种族主义论坛
表达的目的就是吸引同类,扩大影响。“微光吸引微光,最后照亮旷野”,这就是极端主义最麻烦的地方。

正方陈词:

坏的部分只是少数人,大多数人有正确的看法。更多的人聚集在一起限制了邪恶。立法来限制偏见,可是立法来源于民意,来自于大多数人的声音。即便不使用强制力,也可以约束住恶。
表达的权力更重要,因为只有表达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看法,才能辨真伪善恶,而不是某个外在的权力决定我们的对错。
我们要对极端持悲悯的态度,让他们成为

反方陈词:

有一种经历:我们常常在网络上观察到互骂,而不是一方感化另一方。对于极端的劝说只能换来辱骂。极端意见是一种噪音,会盖过正义的声音。极端塑造极端。
法律要保护将要走上极端的人、保护普通人,用强制的手段限制极端的影响。而不是
言论自由不是说我说了之后你们可以骂我,而是我说了之后你们要保护我。保护错误的言论是错误的行为。
有些事只能是这样,在现今的情况下禁止偏见只能是不得已的选择,因为正方主张的感化做不到。

主席提问反方:

不让表达恶会不会让他们积聚怒火,酿成更严重的后果?
反方:不是要拯救恶人,而是要防止恶扩散影响别人、污染别人。人从仇恨中学得快——撒旦不用建教堂就有信徒的,上帝天天要做礼拜。

主席提问正方:

请评价罗尔斯对希特勒的态度:“那就杀死他”。
正方:哈夫纳《解读希特勒》:希特勒最可恨的地方是他居然自杀了。他没有受到正义的审判。希特勒在法庭上是“沉默”的,这反而给了一些极端分子把他塑造成“烈士”、“牺牲者”的机会。比如微博的煮肘如果被封号,他的信徒就可以说:你是不是怕他的真理撒播出去?

反方总结陈词:

不仅不拯救恶人,连极端意见的粉丝也不拯救,因为他们都在伤害外界。
有的时候引起特定人群不适的“歧视”言论甚至可以是科学事实,这种伤害比想象中的复杂。例如统计数据表明xx地区犯罪率高,因此认为xx地区的人倾向于犯罪。但是个体的差异远大于群体差异,这样的分析会引导人走向一种错误的评估。
今天的辩题是概念问题不是技术辩题。也许成立审查委员会不是好选择,但是从概念判断上就是应该这样做。我们在讲具体的伤害,而不是美好的未来。

正方总结陈词:

怎么保证自己的想法不是一种偏见?你不能因此否定别人。任何观点的交锋都是偏见在交锋。
根据反方的逻辑可以剥夺任何的自由。例如交通事故导致死亡,为了阻止伤害大家都应该使用公交。为了偏见付出的伤害正是自由的代价。偏见有毒,但是它和表达自由绑定在一起。
如何正确的表达偏见?就是承认自己有偏见。在这种前提下,双方进行的交流才会更温和更诚恳——而不是每一方都觉得自己握持着真理。